弓がしなり彈けた焰
夜空を凍らせて
凜と蒼く別離の詩を
戀人を射ち墮とす

 

【周迦】业与花

*今年年初我洗澡时产生的脑洞。我还是个病人,我瞎几把乱写的。OOC又中二病。

*不知道哪个平行世界的圣杯战争。

*几乎都是不幸运a加加的周厂长一个人的独角戏。

*同我以往的风格来对比可能并不很快乐。


这是不知道哪个世界的哪一场圣杯之战的终焉。

最终结果,还是尸山血海铸王座。曾经苍翠茂密的森林现在是一片焦土,苍蓝的火焰把这里焚烧殆尽,冲天的火光照得夜晚亮如白昼。天上一颗星都没有,阴沉得可怕。远处似乎有滚滚雷鸣声传来,然而那些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阿周那脸上带着血污,左眼被血封住了,睁都睁不开——他的御主不在了,他还能依靠自身储备的魔力流转存在行走在这片焦土。身上还带着最终的一战带来的伤痕,伤口如同人类一般渗出血来,洇湿了他一袭白衣,滴淌在这片被烈火烧灼的炙热土地上,几乎瞬间就被蒸干,冒出丝丝白气。魔术回路链接中断,他没法靠魔力的补给修补自身的伤口或是修复他的白衣。但是这一切阿周那都不在乎。

——是我赢了。

——这场圣杯之战,是我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阿周那心无波澜,对自己将会赢得圣杯这一点他从未质疑过。他望着前方焦土的腹地,有一处发着光芒的地方。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有烈火在烧,他只要走过去触碰到圣杯,然后圣杯就会实现他的愿望,这60年一次的圣杯战争就会落下帷幕……

沾着灰尘血迹和焦污的白手套触碰到圣杯的一刹那,一阵狂风席卷,接下来就是无边无际的,意识黑暗的边界。

阿周那觉得自己似乎是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漂浮着。

——这是什么?

他环视着空无一物的周遭,只看见无边的黑暗,只听得一片寂静。

这里什么都没有。

寂静、虚无。

——这难道就是我所希望的“永恒的孤独”么?

——不……我、我真正的……

——我真正的愿望是什么……?

记忆的碎片就像打碎的镜子,从黑暗和虚无中降临,就像一场雨,阿周那抬起头,任凭那些记忆的碎片掉进他的眼睛里。

他看到千年前的那场战争,看到战车上屹立的自己,嘴角带着扭曲的笑,射出了那支不义之箭——

记忆的碎片扎得他痛不欲生,阿周那捂住眼睛蜷缩起身子,他觉得自己在低吼,但是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声音到不了任何地方……

——不对!!

——我真正的愿望是——

“你真正的愿望我收到了。如此,就去实现你真正的心愿吧。”

在阿周那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黑暗用空灵的声音这样对他说。


再次清醒过来时阿周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是什么地方?”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阿周那发现这里似乎是什么大型的工厂,是废弃了么?这里空无一人。他抬手摸着墙壁,惊讶于墙壁的低温。这里简直像是冰窖一样寒冷!

——就像是终末时的雪山。

阿周那吐出一口白气,自顾自的向前走去。如果说这是圣杯窥探了他的心意,那么这里一定是实现自己“真正的心愿”的地方。

穿过寒冷幽深的走廊,阿周那发现,墙壁像是什么诡异扭曲的镜子,照出他现在的身影。

“这是什么?”他捏起自己的衣角,镜子里扭曲的阿周那也做出同样的行为。此时此刻他身上穿的不再是他身为英灵的战袍,而是身着更像人类的白衣,白衣里还穿着浅紫色的高领衫。当仔细看过自己的变化后,阿周那发现,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英灵”了。

没错。

圣杯重新赋予了千年前这个神话时代的从者以人类的肉身!他的英灵灵核尚在,并从地脉中源源不断地摄入魔力,这具肉体和当年全盛时期作为人类时的他的那具一模一样。像是看到什么稀罕物件一样抬起手臂,注视着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指,久违的作为人类时的触感刺激着阿周那的神经,他不由得心潮澎湃,如果说自己“真实的心愿”得以得偿所望那么前面,前面一定是——

想到这里,阿周那觉得自己的胃部像是被手紧紧攥住一般,一阵奇妙的抽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紧张,兴奋,悲伤,喜悦,恐惧。

憎恶!

爱……

爱、爱、爱、爱……

生前背负着巨大的业而不得不将本心放置一边的阿周那不由得奔跑起来,像个即将见到失而复得的宝物的孩子,他的心鼓咚咚咚地奏响着雷鸣,雀跃得像是直接要从他胸口跳出!阿周那沿着走廊一直跑一直跑,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那扇门的尽头一定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阿周那这样想着。

那扇门的尽头,一定是无论轮换了千百次圣杯之战,他一直苦苦寻找的身影。

——这一次,堂堂正正的——!

他推开那扇门,脸上的笑容就那样凝固住了。

“这都是什么怪物????”阿周那惊道。

一群身上覆盖着冰雪的颜色的长毛生物转过身,用三只猩红色的眼睛看着他。

“……厂长……”

“工厂长……”

“是厂长……”

怪物发出这样的声音向阿周那涌去,领头的最大个的那只把他一下扛到肩膀上。

“喂!放下我——这到底是……”

“……厂长!”

“……工厂长——”

怪物们丝毫不理会阿周那的挣扎,还在拼命适应人类身躯的阿周那试了几次也没能将自己的神弓完整化形,怪物们快乐的念叨着什么“工厂长”,难不成这就是圣杯给他的人类之躯的身份么?

被怪物扛着往前走,阿周那脑子里飞速的思考着,这个地方的确是座工厂,各项器械都在运转。难不成这群怪物是工厂的“员工”么?

当怪物们扛着思考的“工厂长”阿周那走进里面一个充斥着巨大的罐子的房间,它们“呜呜”叫着,把阿周那平稳的放在地上。这时阿周那才定睛去看这罐子里装的东西,当看清楚那些内容物之后,他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来到其中一个罐体旁边,他的手控制不住的在颤抖,他的嘴唇也在抖,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罐子里装着“人”。或者说是类似“人”的物体。每一个都不是很完整,但是可以辨认,那罐子里神情安详如同睡着了一般的那张脸孔。是阿周那千年轮转,曾经将那支不义之箭射落的头颅的主人。

——那是他的宿敌。

——他的兄长。

——那是……迦尔纳的脸……

更让阿周那心惊的是,这偌大的房间密密麻麻,千百个玻璃罐子里,浸泡着的身躯,全部全部都是迦尔纳的样子……

难道说这就是他的愿望么?

再次见到迦尔纳,能够和他真正的对决,不再胜之不武,不再不择手段。不用背负着“天授之子”的业,他只做阿周那,和迦尔纳进行一对一的公平较量。承认那个日轮之子有资格成为他宿命的对手,承认他身为自己兄长的身份……

——能够再度得见迦尔纳驰骋战场的闪耀身姿,并偿还自己千百年前种下的“罪孽”。

这才是阿周那“真正的愿望”!

然而圣杯之力并不真正万能,它可以给身为胜者的阿周那以肉身实体,却不能真正的把英灵的迦尔纳或是人类的迦尔纳带到阿周那的面前。圣杯只能给予他最大的可能,能否将“迦尔纳”带到世间还要看阿周那自己。

从那天起,在极地某处被结界掩藏着的某个工厂,多了一个几乎不眠不休的工厂长。

60年对于英灵来说不过弹指一瞬,灵核的存在和地脉中的魔力使得阿周那60年来都维持着全胜时期的样貌,时光就像在他身上停止了流逝一般。这60年来他不停的实验,固执的、孤独的、日复一日的。

无数人工生命体的“迦尔纳”在他手中成型然后消逝,纵使不是战场,他也踏着无数的尸骸。有些人工生命体甚至在胚胎时就没能长成人形,变成了那些三只眼睛全身长着长毛的奇怪生物。

——圣杯是否曲解了我的心愿?

60年来阿周那不停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但他没法停下,他一个又一个的实验品给他带来一个又一个的希望,然后转瞬破灭。他寻求的明明是救赎和解脱,却让无数生命——哪怕是人造生命体也好,在他手中一个又一个消逝。

看着那些罐子里的“迦尔纳”慢慢长成人形,阿周那的眼中便点燃火焰。而那人造的迦尔纳生命力脆弱似蜉蝣,尚未睁开双眼便不再醒来,化作一滩血肉。

——啊啊,或许这就是千年前不义的惩罚。眼下我所经历的,才是真正的“永恒的孤独”。

他日复一日机械地试图创造出“迦尔纳”,然后日复一日地品尝着失败的苦果……人工生命体的尸体在他脚下堆积成山,他却无法让自己停下来。

终于有一个人工生命体成型了。“他”甚至睁开了眼睛,阿周那欣喜若狂,无论是那双青蓝色清空一般澄澈的眼眸也好,还是眼中氤氲着火光的红瞳也好,多少年……多少年不曾再见?!

然而还没等阿周那来得及庆祝自己的成功,那个人工生命体的头颅如同落月,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此刻的场景同千年前的景象重合,阿周那的瞳孔没有一丝光亮,他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和那个人工生命体一起死去了。

阿周那慢慢跪下身,像是失去了全身的气力。他把那颗美丽的脑袋抱在怀中,深埋下头,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地上。

正当他如孩童般哭泣时,他突然感到手背一阵炙热的刺痛。他擦了擦眼泪,摘下了手套,看看到底是什么在惹他阵阵刺痛。

“这、这是……!!”

出现在他手背上的图案不用想他也知道是什么——那是三条令咒……图样好似一朵红莲。

60年为期,圣杯之战再度开启,受圣杯召唤,受肉的阿周那被选为七位御主之一。他随身的箭夹里珍藏的那支曾射落太阳的箭,成为了圣遗物。

当一切因缘具备,阿周那身下出现了魔法阵的光芒,英灵的迦尔纳在他面前现身——

“LANCER,真名,迦尔纳。”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阿周那定定地看着出现在魔法阵里的迦尔纳,他甚至都没有咏唱冗长的咒文!没有愿望的迦尔纳,单纯地回应御主的愿望现身。这一次圣杯给了阿周那真正可以实现自己愿望的机会——为自己求得救赎的机会。

阿周那站起身,眼角尚有泪痕。

“终于……又见到你了……”他露出一个复杂的浅笑,“迦尔纳。”

昔日的宿敌如今并肩而立,这场圣杯之战他们必将所向披靡。

—Fin—



躺床上码字的感觉真好~
复健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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