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生爱_Monou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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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有其表的老司机,身残志坚的美少女。
沉迷废狗,日渐咸鱼。
阵营:混乱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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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故人来。

每次途经那里,我都没有进去重温的勇气,我知道那是我曾经的家,也是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可是都已经被苦涩的记忆冲淡了……我忘记了曾经品尝过的“家”的滋味。今天我却不知怎么的,迷路、阴差阳错走回了那里……也不知怎么的,无形的力量催促着我走进那个院子。


我记得小时候,院子里有家小小的小卖店,买些生活用品,我偶尔会去买一些小零食——虽然他们家只有那么几种零食。小卖店有个小女孩,我记得是比我小上几岁,我经常和她一起在院子里玩沙子。可是现在,那家店不在了,那间小屋子房门紧闭,沙堆还在,可是和我一起玩沙子的小女孩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了。


院子里有几家地下室——不知是通向哪家饭店的厨房,总有几只大猫在附近,我还记得小时候目睹过一只特别大的虎斑猫追赶过一只黑色的小狗。现在那些饭店的鼓风机不响了,不知是不是倒闭了,院子里颇为安静。


我的家——不、也许该说是我曾经的家,住在这片住宅群最醒目的左手边——并不是因为它漂亮,而只是因为它有着一层木质的楼梯罢了。我家曾经的窗子,特别大,就在那三楼。我走过去,记忆里那破旧的生锈的报箱和奶箱还在,锁头都不见了,它们的主人早就遗忘了它们,所以有没有锁头都也无所谓了。一楼的楼梯角落,有几个巨大的耗子洞——我小时候在那里真真的见过耗子的,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甚至耗子洞的位置我都记得清楚!一楼是没人住的,从13年前就是。我也不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黑洞洞的窗子,蒙了厚厚的尘,小时候和伙伴们都说那里面住着妖怪,还用石子儿砸过玻璃——那窗子本来就有洞的。


一如既往的,二楼似乎仍然是个不晓得干嘛的作坊,我过去时不曾记得,现在也不想知道,门口做了个女人,直勾勾的看着我,似乎没见过我的样子——难怪,我是这里的旧客不是吗?缓台上挂着条幅——我记得当年的条幅是新的,而现在,已经从红色变成了火烧了一般的黑色,破破烂烂,一丝一缕的。


三楼的楼梯依旧暴漏在外,我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木头早该烂了,可是我想错了,它们仍然在,只是已经松动,发出陈旧的响声,扶手比记忆中的矮了许多,因为当年的我只是个身高一米四的小孩子,我曾依着哪里吹五颜六色的肥皂泡泡,也曾戏谑着、把泡沫塑料搓成雪的样子扬下去——那是只属于孩子的浪漫。


我的心咚咚咚地狂跳,在那里我四下张望,这里依旧看得见院子的每个角落,那沙堆好像十几年来日复一日的倚在墙边,当年我挤过栅栏想要偷摘的牵牛花也不在了,只有几缕细细的藤蔓,似乎知道我已经不再对它们感兴趣。那几个着过火的车库,我曾经在那屋顶上玩过——那是我们的秘密基地。院子里的破沙发不在了,土坑也都填平了——那都曾是我游戏过的地方。我吱嘎吱嘎的骑着我四个轮子的小自行车,然后往我的车筐里拾取一些玻璃碎片和我认为可爱的石头,在雨后闪着亮的水坑边穿梭而过……


我看着当年不曾有过的防盗门,其实我很想进去那个走廊,我从没登上过比自己家还要高的楼层,我也很想进去那个家看看——看看是不是还是我记忆中的格局,卧室、客厅、厨房、浴室——那曾经见不到阳光的小天地,那贴着比目鱼的墙,那红木地板,我的床在上面,下面是柜子——我第一次看见那张床时兴奋了好久!客厅和我的房间是挨着的,我记得那阳光射进窗棂照在那棵巴西木上,窗台上摆着鱼缸,偶尔有鱼,偶尔有水草……


我还是由于胆怯,没有去叨扰这户主人,别去惊扰他们比较好的吧?也不知那对门的小男孩现在长高了没有?我搬走时,他刚会走路吧……


我走了,离开了老院子。门前已经建了地铁站,门洞口的商户不知换了几许,但是我在迷路到街口时一眼就认定——那是我曾经回家的方向……


我不会再来了,这里……早已经不是我的家,也许也是时候和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舍不得、放不下的记忆说再见了。我知道,我舍不得的并非是这栋房子、也不是这个院落……我舍不得的,是我记忆里最温暖的回忆,而这份回忆如今也被侵蚀得所剩无多。


我哭了:别了,老院子。别了,我的曾经。




——我不会回来了。



                                                                                       苏澈

                                                                                       2013年8月5日22:23:26于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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