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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有其表的老司机,身残志坚的美少女。
沉迷废狗,日渐咸鱼。
阵营:混乱善良。

 

【外传】小豆丁艾伦和利威尔先生

本故事为《青春期撞上更年期》外传,可单独食用,收录于实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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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个小鬼】

 

利威尔不得不承认,他身为一个gay,男人运真是差到家了。

“可恶!性变态的老男人!变态!差劲!欺骗别人感情!”刚刚大学毕业还不到二十岁的利威尔利威尔捏着啤酒罐子摇摇晃晃地从便利店出来——他刚刚在酒吧买醉但是还不尽兴,尽管他酒量极差但是他今天就是想要喝个痛快。

他和交往了3年的男人分手了。

当年少年的他还是个在地下街打架闹事的小混混,那个男人把他带回家,教他读书写字。17岁时他们就开始了交往,那时的利威尔出落得嫩葱一样,脸蛋一掐都能捏出水似的,他单纯,当年什么都不懂,自以为是的认为那是爱情。

“结果这货他妈的这么多年拿老子当小老婆养着玩啊!!”他愤怒的把空的啤酒罐子扔在地上,一个晚归的上班族急忙绕开他匆匆的离开。利威尔打了个酒嗝,弯腰把罐子捡起来扔进垃圾箱可回收垃圾的那个桶里……然后他顿了顿,蹲在路中间开始小声啜泣。

“他妈的……糟透了……”那个男人替他养成的习惯让他感到更加郁闷,他一直以为对方爱他,他是那个人的唯一……直到他看见了那个男人和他温和美丽的妻子以及刚刚出世的小女儿一家三口合乐融融的样子。

利威尔没有家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这些年他并非没有体会到快乐,而正因为这样,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是多么的突兀……

——混蛋!老子才他妈不要做谁的情人!!

即使是受了几年良好的教育,他也不会磨灭骨子里不羁的骄傲。

喝醉的青年一个人跑到深夜的公园吹冷风荡秋千,眼角红红的,一边口中喃喃念叨着“自己一个人也很开心”之类的。

吹着风,酒醒了一半,他在心里骂着自己没出息坐在这儿是想要干什么。突然好像听见了猫叫——不、不对,这是……孩子的哭声!

他皱了皱眉,在以前当小混混时,地下街的妓女们总是会丢弃自己的孩子,他总是看到垃圾堆里埋着婴儿的襁褓……

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寒战,酒完全醒了。寻着声音去找,果然在公园的长椅上找到了那个孩子。

孩子哭声很弱,小小的,像小狗那么大,襁褓上还有一个信封,利威尔随手展开读了,无非是写家里无力扶养,希望好心人领养,上面还写着婴儿的名字——

“艾伦.耶格尔。”他轻声地念出来,心说这小鬼还真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没想到他念出了孩子的名字之后,这小家伙不哭了,睁开眼睛看着他,小手向前伸着似乎像是要他抱。

那孩子有着一双明亮的孔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美丽的颜色。利威尔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父母想要放弃有着这么漂亮的眼睛的孩子。

“啊~啊~”孩子冲他伸出手,甚至是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脸。

——唔!

似乎是着魔了,那双眼睛实在是美的惊人,利威尔忍不住伸出手把那孩子抱了起来——

然后这小崽子就尿了……-_-||

“你这小鬼——故意的?”洁癖的利威尔头上青筋直冒。

怀里的孩子扁着嘴似乎是委屈,可怜巴巴地攥着利威尔的衣襟。

“算了……”反正一个人住也挺孤单的,反正自己也从没有过什么家人。“要来我家么?”

孩子靠在他怀里呀呀地发出声响,小手一张一合抓住了利威尔的手指,然后兴奋地发出婴儿的咿语。

利威尔忍不住笑了:“走吧,我们回家吧,艾伦……”

“唔~”

那时候青年的利威尔和小小的艾伦都不知道,他们遇见的对象将是牵绊彼此一生的人…… 

 

 

 

 

【初当奶爸】

 

“啊啊啊!!!!究竟要怎么带孩子啊!!!”利威尔抱着大哭的艾伦满屋子乱转。“饿了么?是饿了么?啊啊啊啊家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办怎么办——”这大概是利威尔这辈子第一次感到慌乱,艾伦不记得了,所以他平安的活着……当然这是后话。

于是利威尔决定求助,于是开始给当时还在大学里当科学怪人的韩吉打电话。

“我捡了个小孩,快来帮我。”

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做实验的韩吉接到这个只有一句话的电话时瞬间两眼放光,骑上她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自行车就飞似的赶往利威尔家。

“噗——”利威尔打开门时,就被韩吉笑得吐沫星子喷了一脸,他愤怒的想要把韩吉关在外面但是却被她厚脸皮地挤了进来。“哈哈哈哈哈!!利威尔,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狼狈的样子!!!哈哈哈哈哈!!!!”

“笑吧笑吧你这家伙……”利威尔咬牙切齿。“所以说,这个小崽子哭个不停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韩吉停止奚落利威尔,推推眼镜,看着小艾伦哭的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然后试探性地把手指放在孩子嘴边——果然被他含在嘴里开始吮吸。

“……饿了么?”

“饿了呢……”韩吉抽回手指,然后在孩子开始哭之前把利威尔的手指塞进孩子嘴里。“总之先这样,我现在就去便利店买婴儿用品!”

“哦……哦!”利威尔有点茫然地点点头。

韩吉买回一大堆婴儿用品时已经是半夜两点了。艾伦已经哭累了,在利威尔怀里吮着他的手指头,用湿润的孔雀色眼睛有点可怜地看着利威尔。

“别那么看着我,”利威尔受不了那种可怜兮兮的目光,“我又没带孩子的经验。”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给艾伦冲了奶粉,看着他自己抱着小奶瓶的样子利威尔松了口气,和韩吉一起坐在地上。

“果然还是母乳比较好么?”

“看他的样子已经8个月以上大了,”韩吉说,“已经用不着——慢着……”然后她的目光开始在利威尔胸口徘徊。

“看我干嘛?我又没有母乳。”

“我又没问你你干嘛不打自招~”

“你……”利威尔气结,缓了一会儿又小声说,“喂,今天谢谢你了……”

“哪里~咱俩谁跟谁啊——周一和教授说哲学课别当我了就好!”

“合着在这儿等我呢啊……”

“说真的,这小家伙你打算一直养下去么?”韩吉转身看看床上抱着奶瓶啊啊作响的艾伦,“你照顾得了么?”

“不然怎么办……”利威尔伸手温柔地摸摸艾伦的头,把小被子给他盖好,“他现在只能依靠我的吧。”

“利威尔……”

“嗯?”

“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么温柔的表情诶~”

“切……”

“算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好了!”

“韩吉。”

“嗯嗯~要道谢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谢谢。”

“哪里~”

看着艾伦睡着后,已经是凌晨4点了,韩吉和利威尔打了招呼后回去学校。

利威尔伏在床边,用指尖轻轻戳戳艾伦软呼呼的脸蛋:“你这家伙,把我们折腾成这样还敢睡得这么香啊……”

“呜嗯~~”谁成想小艾伦却攥住了利威尔的手指,然后露出软呼呼的笑脸。

“!!”利威尔叹了口气,轻轻笑了出来,“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啊……”

他没有抽回手,躺到艾伦身边,把他往自己怀里抱了抱。

“做个好梦艾伦……”累了一晚上,利威尔终于睡着了。

四个小时之后,利威尔的人生迎来了了第一次迟到……

“啊啊!!早上还有经济法的代课!!!!”╰_╯||

艾伦:啊呜?⊙ω⊙

 

 

 

【触动心灵的柔软】

 

当韩吉再次见到艾伦时,她已经开始在大学带学生了,而艾伦也可以自己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走了。

她坐在利威尔的客厅里喝着温热的可可,看着艾伦自己开心地抓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利威尔自己缝的不知道是熊还是兔子的奇怪布娃娃咿咿呀呀。利威尔忙忙碌碌地收拾着屋子,尽管地板看起来已经可以照出人影。

“我听说你不打算考司法考试当律师了?”韩吉看着那个陀螺似的身影,“那不是你的梦想么?”

“没什么梦想不梦想的。”他淡淡的说,“仅仅是因为报酬很高而已,但是现在我觉得在学校教书的工作更稳定,收入也有保证……”

“因为多了这个小家伙?”韩吉的视线落在不远处艾伦身上。

“……”不置可否的沉默。

“真是个好命的小东西啊~居然让以‘顽固’著称的利威尔产生这么大的变化啊~~啊啊~~~”她夸张的大声说。

“闭嘴,另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定位成了顽固所以别拿这个说事!”利威尔皱着眉,不满地盯着自己唯一的好友。

“算了~”韩吉难得地变得正色起来,“说实在的,你真的想清楚了?你一个人带着这小东西可是很不容易的,等他大一点就要开始上幼儿园,然后他会觉得‘为什么其他孩子都有爸爸妈妈而我身边只有一个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凶恶的矮个子’——别瞪我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可不这么觉得。”利威尔叹了口气,走到艾伦身边把他抱起来,“我觉得这个小东西大概是神啊什么的之类的送给我的礼物——在我最孤单的时候遇见了这个比我还需要依靠的家伙。”

“你是不会把他交给教会或是孤儿院这种地方的对不对?”

“没错。”利威尔平静地说,“我不知道怎么会有父母舍得放弃一个拥有这样纯净的眼睛的孩子,如果我没有发现他的话他的人生会不会变成和我以前一样。”

“利威尔……”韩吉知道利威尔的童年几乎是一片黑暗,她第一次感到语塞,也诧异于利威尔眼中流露出的脆弱——尽管那脆弱稍纵即逝。

“啊呜~”小小的艾伦突然笑起来,他像是安慰利威尔一样用他柔软的小手拍拍利威尔的脸颊,“利——利威——”

“我没听错吧?他刚才是在叫我的名字?”利威一脸不可思议。

“我想你没有……”韩吉也呆住了,“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艾伦?”

“唔~利——威哦~”他没法发出正确的音,但那的确是在叫利威尔的名字。

——小孩子真的是很奇妙对不对?有时候他们是可以摧毁一切的小魔鬼,但是更多时候,他们的柔软单纯却是一种救赎。

“利威尔!!我要帮你们录像~你的DV放到哪里去了?”

“在书房的书架上——”

在韩吉跌跌撞撞地跑去拿DV时,房间里咯咯笑着的艾伦软软地趴在利威尔怀里,小脑袋蹭在他肩上像只小狗一样。利威尔搂着他,忍不住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要上幼儿园了】

 

眼下,我们亲爱的韩吉小姐正和她的老朋友利威尔一起坐在咖啡厅里,也许有不明事理的人会以为他们在相亲但是我们亲爱的韩吉小姐一定会对那种念头大加吐槽“come on~谁会和这个矮子相亲啦~~”之类的……为了避免利威尔先生生气所以我们不提这个话题了。

那么两个人现在在研究什么呢?没错,就是艾伦即将要上幼儿园的这个事实。

“艾伦快四岁了,我要工作而且也不能总是把他交给邻居来照顾。”利威尔的手指划过红茶杯子的边缘,“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应该送他去幼儿园了。”

“哦~~幼儿园啊!这样也好,不仅你轻松一点而且艾伦也需要一些同年龄的朋友~不过我唯一担心的是那小鬼黏你黏得厉害呢……”韩吉眨眨眼,“突然离开你身边的话会不会不适应呢?”

“关于这点不用担心,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也许。”利威尔盯着红茶杯出神。

回到家的利威尔迎面就被艾伦扑进怀里,艾伦已经有些重了想要抱起来也不是那么轻松。

“利威尔先生欢迎回来~~”艾伦的大眼睛里闪着星光。

“艾伦?我还以为你还在费伦太太家。”费伦太太是他们楼上的邻居,一位温和慈祥的夫人。

“嗯嗯~”艾伦摇摇头,“因为我想回家等利威尔先生来着~~”

“晚饭有吃么?”

“还没有,但是费伦太太烤了蛋糕给我,我留了一块给利威尔先生!”艾伦小狗一样蹭进利威尔怀里。

“真是好孩子……”利威尔揉揉艾伦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他觉得很放松。“对了艾伦,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

“嗯?”⊙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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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吉帮艾伦尽快办了幼儿园的入园手续,利威尔也和艾伦说了幼儿园的情况。拿到幼儿园制服之后艾伦新鲜了很久,觉得艾伦很可爱而且上幼儿园这件事很值得纪念的利威尔给艾伦拍了很多照片。之后得知这件事的韩吉花了很久来嘲笑利威尔是蠢爸爸。

艾伦的老师佩特拉,是韩吉和利威尔学生时代的学妹,是个有着温柔又温暖笑容的人,把小孩交给这样的老师,相信家长们都会放心的吧。

艾伦牵着佩特拉老师的手往教室里走,一步三回头地往后寻找着利威尔的身影。利威尔温柔而又鼓励地看着他。

“唔——”艾伦嘴巴一扁,甩开佩特拉的手飞奔过来扑向利威尔,然后抽噎着搂住利威尔的脖子,“呜呜~我不想离开利威尔先生!”

“唉……”利威尔轻声叹了气,他觉得对于这小家伙自己完全没法生气——他只是个孩子,一个很依赖他的孩子,一个只有依赖他的孩子。

“艾伦,我们在家不是说好了么?”利威尔安抚着抽泣的艾伦,“我去上班,你去幼儿园,我下班就来接你,对不对?”

“可是……利威尔先生也是老师对不对,不能让利威尔先生教我么?”艾伦可怜兮兮地趴在利威尔怀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是大学老师啊,所以艾伦要努力长大努力学习才能做我的学生啊,因为现在的艾伦还太小了。”利威尔敢肯定,韩吉看到自己哄艾伦的样子一定会惊呆。

“我现在还不能做利威尔先生的学生吗?”艾伦吸吸鼻子,可怜巴巴地说。

“艾伦要上幼儿园,然后是小学,初中高中,再然后艾伦就能做我的学生了!”

“很快么?”

“啊,很快的……”利威尔掏出手绢,给这个终于不再哭了的小家伙擦脸。

“那……那利威尔先生会很早来接我的对不对?”

“对,我下了班马上就跑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吃楼下家庭餐厅的汉堡排好不好?”

“那利威尔先生跟我拉勾吧!”

“好,不过你要答应我,要乖乖的,不能再哭了,可以么?”利威尔伸出小手指和艾伦拉勾。

“是!”艾伦终于笑起来,转过身跑到佩特拉跟前牵着她的手。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过头冲利威尔招手,“拜拜~利威尔先生!要早点来接我哦!!”

利威尔招招手,浅浅地笑:“啊,约好了。”

牵着艾伦的手走向教室的佩特拉温柔地低声说:“艾伦,喜欢利威尔先生么?”

“嗯!最喜欢了!”

“这样啊~那艾伦知道么?他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哦!”

“嗯?”艾伦眨眨眼。

“他可是大学里大家崇拜的偶像呢,在大学里我也很尊敬利威尔前辈的啊,非常的聪明而且很厉害,虽然个子很矮看上去有些严肃——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那么温柔的表情呢!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佩特拉想起当年大学里的利威尔,总是独来独往,看似有些傲慢,但是有问题请教他的话他都会认真的解答。那时的他似乎冷冰冰的也不近人情,从来不和大家一起参加修学旅行和各种社团活动,一定是有什么改变了他,让他能够露出那么温柔的表情……

“利威尔先生很温柔的!一直一直!”艾伦扬起脸笑着,“我最喜欢利威尔先生了~”

“是这样啊~”佩特拉垂下眼帘笑着——原来这孩子就是让利威尔改变的人么?“那么艾伦也要对利威尔先生很温柔哦~不能让他担心,对不对?”

“嗯!我会乖乖的!”艾伦点头。

“那么,我要把你介绍给其他的小朋友了哦——”佩特拉打开画着小兔子的教室房门“啊,没关系不用紧张,大家都是很可爱的小朋友……”

 

 

 

【关于离别的梦】

 

梦里有着冷漠的月亮,和清冷的月辉,那是个安静而又空旷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让人觉得那么悲伤……那么那么悲伤——

 

“唔啊!”睡到一半的利威尔突然被不明生物狠狠地压在肚子上,直接吵醒了他的清梦,本想发作却在打开床头灯后看见艾伦哭的不像话的脸。

 

“呜呜呜……利威尔先生——”艾伦扑过去,抱着利威尔的脖子,被眼泪弄得一团糟的脸蹭着利威尔的颈窝,眼泪瞬间就沾湿了他的睡衣。利威尔感到浑身脱力,实在是没有力气生气。

 

“艾伦,你是男孩子吧?快要上小学了哭哭啼啼可不像话——我不是说了梦到可怕的怪物只要狠狠打回去就可以了吗?”他皱起眉按着艾伦的肩膀让他坐在他膝盖上。

 

“可是……可是……这次没有梦到怪物啦!”艾伦吸吸鼻子,“这次不是怪物……”

 

“那你怎么哭成这样?”利威尔抽过床头的纸巾盒帮艾伦擦干他一塌糊涂的脸。

 

“我只是觉得在梦里好难过……我好像是被人扔掉了……被丢在公园里了——呜呜——”说着说着他好像又要哭起来。

 

——公园?!

 

没错,那就是利威尔捡到艾伦的地方,听着艾伦抽抽搭搭说着空荡荡黑咕隆咚的公园和月亮之类的词,利威尔明白了什么。

 

——那是这个孩子最初的记忆。被抛弃在公园里的记忆,明明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明明当时他还只是个婴儿,他最初的记忆就是被抛弃。利威尔感到喉咙里一阵酸涩,自己最初的记忆是在哪里呢?黑街的水沟和瘟疫横生的街道吗?在他陷入沉思时,艾伦含着眼泪拽拽他的袖子。

 

“呐,利威尔先生——”

 

“嗯?什么?”

 

“不要丢掉我好么?”孩子漂亮的孔雀石一般的眸子里泛起最深最深的翠色,像是一望无尽的松涛,被泪水和悲伤浸满了,那深翠色仿佛会随着泪水一起滴落下来,把利威尔的白色床单和睡衣都染上悲伤的颜色。

 

“你说什么?”利威尔有些惊讶,惊讶这小不点会说出这么令人悲伤的句子。

 

“我会乖乖每天洗澡,不会挑食会把午餐里的青椒和小番茄都吃掉的,我会帮利威尔先生一起做家务,所以不要丢下我离开好吗?”

 

虽然只是孩子气的保证,但是却像是一把小铁锤狠狠地捶打着利威尔的心。也许平时看起来很严肃,但是天地可鉴,利威尔有一颗柔软的心。艾伦在他怀里,依靠着他,像只怕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他无奈的笑了,露出了“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他让艾伦靠在自己怀里,用干净好听的声音静静地说:“听着艾伦,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你知道你那个梦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诶?”艾伦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这悲伤的梦还有延续,他似乎瑟缩了一下,但是在看到利威尔温柔的表情之后又安稳下来,安静地靠着他等他讲完。

 

“之后呢我就去了那个公园,然后把你带回家了——”利威尔只是平静的这样说,“所以说艾伦,你不是被丢掉了,是迷路了。”

 

“迷路了?”艾伦不确定的重复着利威尔的话,随即笑开了,“这样啊~迷路了的话,利威尔先生找到我我就回家了对不对!”

 

“就是这样。”利威尔点点头,“那么现在去洗洗脸回房间睡觉吧。”

 

“等一下利威尔先生——我今晚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你是男孩子吧?男孩子应该自己睡。”

 

“可是我哭了!”

 

“总是哭的话眼睛会融化掉的——”

 

“会融化掉吗!!”艾伦吓了一跳开始惊慌地揉眼睛。

 

“哎……算了……”利威尔叹了口气,揉了揉艾伦的脑袋,“今天就容许你和我一起睡吧,不过要洗干净脸,还有不许尿床——”

 

“不会的啦!!”艾伦羞红了脸叫道,然后他眨眨眼,凑过去轻轻亲了亲利威尔的脸,“谢谢你利威尔先生……谢谢你把我找回来。晚安!”

 

“啊——”利威尔看着那漂亮的孔雀石一般美丽颜色的眼睛,“晚安,快点长成独当一面的男子汉吧。”

 

那天晚上,艾伦窝在利威尔怀里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见自己长大了,梦见自己能够成为守护最喜欢的利威尔先生的男子汉,利威尔先生穿着白色的衬衫像是一个天使,梦里有着银色的月亮,只是月光不在冷清,而自己也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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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丁艾伦总有一天会长大,但是他会一直爱着利威尔先生,那可是他唯一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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